山姆大叔非常大气地给日本本土喂了两颗原子弹,而老毛子却毫不客气地席卷了日本人在中国东北最后的老本。利好!真是空前的利好!中国共产党各战略区迅速升起“最后一战”的信号弹。于是,钢枪已擦亮,军号已吹响,只是当你出拳的时候,发现对方已经躺在了地上。
公元一九四五年八月。中国,是一个“桃子熟了”的季节。
“反攻!”,从逻辑上看很难成立,白旗在夕阳下无力的晃动着,表明他只是一个曾经的对手。如果站在历史的断崖,你永远有许多难解的迷团;然而只要在岁月的帏幕里穿梭,你多少能听到些许遥远的回声。“桃子熟了”,知道这句话是谁说的吗?这是我小学课文中的一句话,岁月悠悠,弹指间,往事如烟,又恍如昨日。毛泽东,真语言大师也。
“这个命令你是下错了,而且错的很历害。我们不得不向你表示,坚决地拒绝这个命令。”与其说朱德愤怒了,不如说毛泽东愤怒了,与其说毛泽东愤怒了,不如说八路军新四军将士愤怒了。这篇电文虽然是以十八集团军总司令朱德的名义发给蒋介石,但文风完全是“毛式”的。之所以让共产党人怒不可遏,是蒋总司令自
山东八路“看上”了徐州,还是小意思,不算什么,新四军还“看上”上海了呢。中共华中局书记、新四军政委饶漱石发表声明,委任粟裕为南京市市长、委任刘长胜为上海市市长。但中共中央很快打消了占领交通干线和大城市的念头,条件不成熟,也是实力所然。八师逼近徐州时,二十二团团长王吉文和政委刘春甚至晚上还登上了九里山,眼望灯火明灭的徐州城,我想一定会有感叹的,真是一颗肥硕的桃啊!八师二十三团攻打贾汪时,日军对贾汪果然很“负责”,据八师作战科参谋人员的日记中记载:“二十三团攻入贾汪据点遭日军顽抗未克。”天皇已发布投降诏书,按说日军还有多少斗志昵。真是“瘦死的骆驼比马大”,小鬼子比伪军强是没说的。贾汪是个大据点,一时半晌也拿不下,鬼子早早晚晚得回老家,犯不着拼消耗。
前面说了,攻打贾汪的任务是从警备九旅十八团手中接过来的,当时我父亲在该团七连任指导员,对打贾汪曾有撰文,现摘其中一段以佐证:“就在我们积极准备组织攻击贾汪南门的时候,却接到要我们撤出战斗,去执行新的命令,说是攻击贾汪的任务上级交给鲁南来的主力部队了。对此,当时可真有点想不通,因为大多数干部、战士都是贾汪附近人。在贾汪周围战斗生活了这么多年,我们熟悉贾汪的地形和人情。而且我们已扫清了贾汪外围,就在我们占领砖瓦厂,准备攻击南门的时候,我们的一营也接近了贾汪北门。当时那边的枪声手榴弹爆炸声,我们听得清清楚楚的。因此,对攻下贾汪我们还是很有信心的。所以命令我们撤出战斗,确实感到惋惜。”父亲的惋惜里还有痛惜,七连二排长池景海在战斗中牺牲。池景海与我父亲情意甚笃,是我父亲入伍时的班长。池景海说话爱脸红,人称“池大闺女”。
八师因贾汪日伪拒降,撤出战斗也是迫不得已,但又是明智的,如果作个比喻,徐州这颗桃虽大,却是在墙外,自已院内的桃还没摘尽呢。于是,八师赶紧杀了个回马枪,鲁南根据地周围有几个日伪据点,说它小只是相对城市而言,这些地名山东人耳熟能详不足为奇了,其实有几个,你可能也知道的。台儿庄你总应该知道的;你听说过枣庄,我也不夸你知多见广;滕县么?如果真不知道,多少有些遗憾,台儿庄就在滕县,滕县即今天滕州市,人口二百万,号称神州第一县;至于邹县,就不说了,我也是刚听说;还有一说的就是峄县,峄县当年被称为鲁南第二大县,我想如果对战史有些兴趣,那么,峄城北数十里外有座山名叫抱犊崮,就非常值得缅怀了。抱犊崮,地势险要,多年来一直是八路军苦心经营的“山寨”,一一五师入鲁后,成了鲁南抗日根据地的核心。这个话题不展开了,但前面说的几个县城,正是以后八师要大动干戈之所。
首先“开刀问斩”的就是峄城。要插一句的是,在打峄县之前,八师和鲁南军区正式“分家”。司令员张光中和军区参谋处处长来光祖回军区,何以祥副师长到职,八师参谋处主任由鲁南军区作战科科长马冠三担任,二十二团政委任八师政治部副主任,这个副主任,只是一个过渡,很快“转正”。这样我们大致可以了解,八师是在鲁南军区部队出击途中组建,到此指挥机关基本完善到位。
一九四五年的
打峄城,打得是“名符其实”的伪军。抗日战争胜利后,许多伪军被国军“接纳”了,如吴化文部。但伪县长石振久手下有一千七百余人,却迟迟未见国军动静,但把枪交给八路又不甘心,所以一直固守峄城。这时离日本天皇发表投降诏书已近一个月了,日本兵正陆续回国,峄城鬼子不多,只有一百八十几人,而且地处分两处,南关和火车站各有一部分,打鬼子的任务就给了二十三团。这时候,日本兵正翘首盼着回家呢,无心恋战也是正常的。峄县的外围战比主攻早两天,
国共两党对这块战略高地进军,很快就变成了白热化的抢占。派出最得力干部,发出最精锐的兵马。朱德总司令兴奋地说:拉上六十万军队。
一九四五年十月,山东军区司令员罗荣桓真是“内外交困”,说“内”是罗的肾病日渐沉重,甚至已到了卧床不起的地步,“外”是中央的电令一封又一封,北上东北,水陆并进,不得延误,另还有山东的这么一大摊工作要交接。
其实,罗荣桓要带走全部主力也是不可能的。一是中央的指示是原则性的,二是还要考虑的实际情况,就是一些将领的“小九九”也很难阻断。比如说聂凤智本来也是要去东北,聂是许世友的爱将,许一百个不乐意,许世友表面看像粗人,实际贼精,出了个装病的馊主意。实际上山东八个主力师去了五个半,那半个师就是胶东的五师,五师留下了一个团,那可是胶东老牌主力十三团,这个团以后为二十七军挣足了面子,这就是大名鼎鼎的“济南第一团”。
如果罗的“困”是因为要“走”,而陈毅的“困”是因为要“打”。1一九四五年
兵来将挡,水来土掩。陈老总的“困”从根上说,还有因为手中缺乏部队。许多人不明白,为什么会有此说。抗日战争胜利后,一一五师的实力非常厚实,据战史载,山东有兵力二十七万,其中八个主力师六万余人,十二个警备旅亦六万余人,山东发兵东北六万七千人,还有兵力二十万,如果加上原新四军,总兵力四十万,只多不少。不过,让人不解的的是,当时陈老总用兵的确捉襟见肘,四处借兵,无有结果。是时,山东的二师和三师正在津浦线集结,新四军的叶飞所部也已到了淮北,但终因北上事大,未能助战。陈毅向罗荣桓“借兵”,这让罗荣桓非常为难,毛泽东的催促已经非常严厉了。
罗帅是一个党性坚定的共产党主义者,对陈毅面临困难是充分理解的。可以说,当年山东军区的所有二级军区都调出了主力,只有鲁南军区不发一兵一卒,如果说不发一兵一卒这话太绝对了,那么以整建制的调动确实没有,鲁南军区主力除了八师,还有二线的警备八旅和九旅,八师是一一五师入鲁后发展起来的部队,当初有没去东北的意图,现在就很难说。一般而论,有血脉相承的部队往往结合在一起,依我看,就是今天也是如此。但八师能留在山东,我想其中一个重要原因也是显而易见的,如果此时,鲁南八师再走,十月中旬发起的津浦线阻击战役大有疑问了。
要打仗了,但陈毅用他自己的话来说,此时他手头只有六个团。我算了下,应是八师有三个团,新四军四师九旅的也有三个团。即使兵力再少,这一仗也非打不可。山东军区司令员兼新四军军长陈毅是第一次指挥山东部队作战,而八师也是第一次在这位新“寨主”面前露脸,这一仗对陈毅,对八师,对山东解放区的巩固和发展,对我进军东北战略态势的展开,都有着不寻常的意义,人们将拭目以待!